年初三一大早谈叙川就带着禾禾离开香港回到北京。
禾漱的行李也被管家一同送上了飞机, 徐姐不明白为什么禾漱没有回来,见谈叙川脸色不好,也没敢多问。她在收拾两个人的行李时, 发现禾漱的箱子里有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看着像戒指盒。
徐姐拿着盒子走到二楼泳池边, 谈叙川正靠着池边歇着。
“叙川, 收拾小漱行李找出个首饰盒,看着里面像是戒指。”
说着她就直接打开盒盖, 盒子里竟放了三枚戒指, 其中两枚就是当初小漱的订婚戒和婚戒。
她心头咯噔一下,“里头有三枚戒指。”
结婚戒指平时都是戴着的, 怎么去了趟香港, 人没回来, 戒指却回来了?她实在不敢往坏处去想。
谈叙川视线没从水面移开,过了几秒才开口:“扔了。”
徐姐一听这话,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紧忙追问:“叙川, 小漱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跑了。””谈叙川说完,又游了出去。
徐姐愣了愣,匆匆转身下楼, 拿起电话打给了老太太。
谈谷绣没过多久就来了。
她一进门, 看见育婴阿姨正在喂禾禾喝nai,走上前问道:“孩子妈妈当真没一起回来?”
阿姨连连摇头说, “只有先生回来了,一回来便让我带着禾禾, 他似乎在楼上一直没下来。”
这时徐姐收拾完主卧走出来,见谈谷绣来了,连忙上前:“老太太, 小漱的手机一直关机,现在人在哪,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已经让人去人去查了。先别惊动禾家,我上楼问问叙川。”谈谷绣上了二楼,推开通往泳池的玻璃门。谈叙川正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条毛巾,像是睡着了。
看了他一会儿,谈谷绣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心平气和地问:“叙川,你说小漱跑了,这跑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谈叙川没有掀毛巾,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谷绣眉头一拧:“去哪里了?”
谈叙川很冷淡:“不知道。”
谈谷绣恼了:“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这还不到四天人就不见了,结婚戒指也不要了,你们到底闹什么别扭能闹成这样?”
“您就当我俩离婚了。”
谈谷绣脸色大变,一把掀开他脸上的毛巾:“你给我好好说,别这样云里雾里的。我已经安排人去查小漱在哪里了。”
“别查了,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谈叙川平静得吓人,脸上无波无绪,“如果您执意要去找她,那我就带着禾禾去柏林,再也不回国。”
谈谷绣看着他,嗓音沉下来:“小漱她……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
“但她以后,不会再是禾禾的妈妈,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当这个人从没出现过。”谈叙川说着,从躺椅上站起身,弯腰扯过一旁干净的毛巾,慢悠悠擦着shi发,“您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以后我不会再去玩那些极限的东西了,有禾禾在,我哪儿都不会去。”
他笑了声,可眼底是一片寒意:“禾漱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她对谈家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谈谷绣心里五味杂陈,他中间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欣慰,毕竟这就是她一直盼着的事,但后面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谈家只拿禾漱当生育工具。她当初撮合他俩结婚虽说有私心,心里却是真心认可禾漱这个孙媳妇的。
“那你总得告诉我,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难道她不打算回北京了?”看着谈叙川像没听到似的要往楼下走,她叹了声气,退让了一步,“你们如果真的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要离婚的话,也得走走程序不是?”
谈叙川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人,此刻眼眶通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nainai,我真恨透了这个女人。”
谈谷绣怔在原地,着实是被谈叙川这副样子吓到了,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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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城。
段飞扬也不知道禾沥去了哪里,去年五月份禾沥来到吴城,靠着懂法律,帮码头渔民拟合同,处理大大小小的纠纷,还挺挣钱的。结果八月份这人突然一走了之,电话微信全都断了联系,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禾漱听完,强忍了一路的不适终于撑不住了,脑袋发晕手脚发凉,身子轻飘飘的差点站不住。
段飞扬见她脸色惨白,急忙朝屋里喊话:“雯晴,快点出来。”
一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走出门,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先扶她进屋坐下歇歇。”
姚雯晴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才伸手过来,和段飞扬一起搀着她进了屋。刚在沙发上坐下,禾漱就晕了过去。
段飞扬吓了一跳,姚雯晴见她满头大汗,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被烫得缩了一下:“怎么烧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