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男女分开,各有一间。女士盥洗室古铜色墙壁,张贴两张装饰艺术派的画,配着金属画框,一张横放的圣杯,一张竖起的马赛克向日葵。ru白洗手台上是一面瘦长,略带菱形的妆镜。
杜鸣筝打开龙头,水声哗哗,冒着氤氲热气。这盥洗室本就搁着薰衣草Jing油,经这热气蒸蒸地一熏,花香浓溢。
她把纤白的胳臂置于水龙头下,水流带走污渍。
蓦地,鼻尖嗅到一股淡麝香香草味道,夹杂在花香之中。她猛地抬头,果然在妆镜里看到一抹熟稔的黑色身影。
男人西服板正,双手环抱,颀长身躯斜靠在瓷砖墙壁,眉眼不羁。
杜鸣筝唇瓣紧咬。
这个男人真是毫无信誉,说好一个月的时间,但也是说反悔就反悔。
“很巧,看到你在,顺便来给你打个招呼。”男人哑声轻笑,“杜皇后不是常说我没礼貌吗?”
杜鸣筝敛起眼底波澜,阖闭水龙头,拿过旁边软绵的白毛巾,擦拭胳臂水痕。
上身顿觉一股热意渐渐逼近。
他伸手环住她腰。
杜鸣筝抬眸,对上男人唇角若有似无噙起的一星笑意,逗弄屋里厢宠物犬一般。
“虽然这里是盥洗室,虽然你一向以禽兽自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稍稍控制自身发情的动作。不能说做个人,但至少要以做人为自己的信念。”她冷声呛道。
男人面颊笑意愈深,攀她纤腰的掌心落下,转而大鸣大放地开始解她的旗袍盘扣,扣结松开,露出圆润白皙的弧度。
“陆维帆!”如果说方才她还能抑住情绪,那现在这个男人近乎流氓的动作,已让她无法忍受。
“杜皇后一见到我,就喜欢给我上课。这么喜欢上课,应该去大学里谋个名誉教授的职位,把这些话和那些新时代的弄chao儿大学生说一说。”他依旧笑着,只是声音渐轻下去。
灼热鼻息逼近她嫣红耳珠,一字一字缓道,“说一说杜皇后是怎么瞒着丈夫,背夫偷汉,男盗女娼。”
杜鸣筝背后一凛。
背夫偷汉,男盗女娼。
好厉害的八个字。
可她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不都是他的杰作吗。
她知道这是陆维帆对于这些日子她没有陪伴他,满足他兽欲的还击。
她不想继续拉扯这个,转而言:“陆先生是商人,应该知道商人的信誉是同生命一般重要。之前承诺我一个月的期限,好像日子并没有到。陆先生是脑子里成天被和女人上床的那些事塞满,成了浆糊脑袋,连数字月历都记不清楚了吗?”
“唔,Yin历阳历我是一厢勿记得,不过上次在包厢窗台上,杜皇后水流得快把我衬衫洇透了的日子,我倒是记得清清爽爽。”
“陆维帆!”杜鸣筝脸颊chao红一片。
男人漫不经心嘲弄:“不要总叫我名字,不然我会以为你一直在很想我。”
杜鸣筝气得胸口起伏,但这似乎更合他意,两团高耸的柔软,轻松迎入他略带粗粝的掌心。
粗粝的指骨在饱实上一捏。
杜鸣筝吃痛,眉毛微蹙,长长眼睫毛儿有酸呼呼chao气涌出。
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肯放过她。
“我需要检查一下,杜皇后是否记住我上趟临走前的警告。”
修长的指尖顺着旗袍领口游走,白雪儿般的团子挤出,缝隙深邃。
杜鸣筝不敢高声,恐被门外的人听了去。
十分钟后,检查完毕。
杜鸣筝不知是否该感谢他,竟留有一丝难得的清明,在这盥洗室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侵犯。
“不错,还算乖。”他轻笑,一个略带缠绵的吻落于她额间。
杜鸣筝冷眼瞧着他的一举一动,半字未言,转过脸去,快快系上旗袍盘扣。
“向安呢,把他借给我。我有事体用他。”男人冷不丁地发言,让杜鸣筝扭门把手的动作一怔。
她侧过身,纤眉微蹙。
“他不在的期间,我会给你安排个妥善的人。”
“想要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吗?倒不必大费周章,处心积虑把我身边的人调换走。”
男人轻笑:“会咬人的狗不叫,筝筝,我也是为你好,纵然你不会信。”
“陆维帆,收起你的好,大可不必。”
她出门前,不忘嘱咐:“请你等一刻钟后再出来。”
接着,不管他有没有听见,同不同意,推门而出,匆匆往外走。
“筝姐。”
少女的声音吓杜鸣筝一跳。
咖啡厅走廊靠里,又无窗,酱红色缠花地毯朝前漫漫远远铺着,灯光照例昏黄。
她再往前走了几步,才看清原来是向宁。
霎时心如擂鼓,问:“向宁,你怎么站在这里?”
少女笑容深深:“沉大哥看筝姐久不回去,怕筝姐被小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