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撞进她的脑海。
“啊——!”一声短促的、被极度恐惧掐住喉咙的惊喘,从她齿缝间逸出。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小腿撞在身后的长凳边缘,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
肚子……她的肚子也随着她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动作,传来一阵不适的紧绷感。尤校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她一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长凳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丝绒面料里,才能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不能慌,不能倒……嫂子出事了,嫂子不见了!
这个认知压倒了对自身状况的担忧。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但吸入的空气都带着铁锈般的寒意。她用颤抖得厉害的手,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水渍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用力抹了一下,眼前却有些模糊。
报警!对,报警!
110这叁个数字,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准确按出。
“喂?110吗?我、我要报警!”电话一接通,尤校雯的声音就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哭腔,语速快得几乎语无lun次,“我嫂子不见了!我怀疑她是被绑架了!对,绑架!就在xx商场,二楼,女洗手间外面的化妆区这里!我刚刚出来她就不见了,就十分钟前的事!”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稳:“女士,请不要着急,慢慢说。您嫂子叫什么名字?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具体位置?”
“薛宜!她叫薛宜!就在刚才,最多十分钟!我进去上厕所,她就在外面等我,出来人就不见了!但是她的东西,给我们未来宝宝买的东西都还在!”尤校雯急得眼泪直掉,“还有她的手机!她的手机被我发现在垃圾桶里!这正常吗?正常人怎么会把自己手机丢在垃圾桶里!警官,这绝对不正常!她肯定是出事了!”
接警员记录着,然后问道:“女士,您有证据证明她是被强制带走的吗?比如监控拍到,或者您亲眼看到可疑人物?有没有可能是她临时有事离开,不方便带东西,或者手机不小心掉进垃圾桶了?”
“不可能!”尤校雯几乎是对着话筒吼了出来,恐惧和焦急让她失去了平时的教养,“我了解她!她绝不会丢下我和这些东西不声不响就走!手机掉进去?那她人怎么也不见了?电话也不接?警官,我求求你们,快派人来看看吧!调监控!她真的可能被绑架了!我、我很害怕!”
她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女士,您别激动。根据您目前的描述,人员失踪时间太短,且没有明确的暴力胁迫证据,暂时不符合立案标准。我们可以先为您记录备案,如果您嫂子超过24小时仍然联系不上,或者您有新的证据,请及时再联系我们,或者直接到辖区派出所报案。”
接警员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程序化的安慰。
“24小时?!什么叫不予立案!”
尤校雯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和愤怒的尖利,“我在垃圾桶里捡到了她的手机啊!这难道不是证据吗?正常人谁会这么做!你们是不是非要等人真的出了事,上了新闻,才肯管啊!啊?!”
“女士,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程序。我们马上通知附近巡逻警力去商场了解一下情况,也建议您先在商场服务台广播寻人,或者联系商场安保查看监控。如果确认有可疑情况,警方会介入的。”
程序化的回应,无法立刻出动的承诺,像又一盆冷水浇下。尤校雯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浑身冰冷地跌坐在长凳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巨大的无助和恐惧如同chao水般将她淹没。
“不行,得冷静,不能乱……”
尤校雯死死攥着薛宜那支屏幕碎裂、边角还沾着垃圾桶shi气的手机,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下心头燎原的恐慌。嫂子出事了,嫂子不见了,这个认知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尖叫。
报警暂时指望不上,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哥哥!
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自己的手机,她费力地解锁,在通讯录里疯狂滑动,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哥”的号码,用力按了下去。
尤氏集团总部,法务部会议室。
空气凝重,只剩下纸张翻动和律师低沉分析条款的声音。尤商豫坐在长桌主位,修长的手指抵着额角,连日来的内部斗争和项目压力让他眉宇间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手边一杯大红袍早已冷透。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笑笑”。是尤校雯。这个时间打来,通常没什么正经事,或许是看中了哪款新出的包包,又或者和祁牧年闹了小别扭。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晾一会儿再接,但今天不一样,女孩是和薛宜一起出去的,估计真有什么事,他想也没想,几乎是立刻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处理公务后的淡淡沙哑,语气是惯常的、面对妹妹时的简洁,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又看上什么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