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我要怎么处理娘的身体。”秦岩在一旁抹泪,“我们在安阳郡没什么亲人,也遍寻不到爹,我该怎么办。”
温似锦眉头微微皱起,“今天晚上,秦岩先跟我回东店子巷。”
“那……我娘呢。”秦岩傻了,“把娘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她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温似锦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晚上周敦肯定还会来,听我的,把这里留给他。”
留给,周敦。
秦岩一下子不哭了。
现场谁都没有动,温似锦带着大家轻手轻脚地离开,没有落门栓,仅仅是把门掩上了。
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
只是听周围的邻居讲,那天夜里,小院平地响起一声惊嚎,似乎是有人惊慌着离开,犹如撞见了鬼。
第二天,温似锦带着秦岩回来,发现大门没有关,有碰撞地痕迹。
卧房门口有干掉的水迹,还有一股隐隐的尿sao味儿。
应该是周敦无疑了。
温似锦长舒一口气,花钱雇佣了几个人,买上一口薄棺,把张翠香抬了进去。
昨夜跟秦岩商量了。
她们母女两个没有亲友,现在大夏天也不好停尸,唯有尽快下葬。
其实,这一路逃荒过来,多少人都死在了路上,草草埋葬。
张翠香还能有口薄棺,也算幸运了。
安阳郡城外。
秦岩身着孝服,跪在地上,双眼通红。
娘躺在这里,爹还不知所踪,一个幸福的家终究是散了。
“爹,娘,若有来世,岩儿还做你们的女儿。”
她砰砰磕了三个头,跪在坟在啜泣。
温似锦站在不远处,仿佛看到了一个温柔秀气的女子伴着一名高大英伟地男子走来。
他们走到秦岩身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携手远去。
第27章 恶毒
高大的府邸之内。
白衣男子坐在案前,手持折扇,神情平静。
蒋护卫立在一旁,表情笃定。
“这次真的做出来了一样的味道?”白衣男子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问。
蒋护卫忙不迭点头,颇有些骄傲,“属下找了数位大厨,接连研究了七八天,做出来的味道无比惊艳,公子一试便知。”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蒋护卫立马拍手,很快便有丫鬟呈着食盒送了过来。
轻轻地打开食盒盖子,确有香味扑鼻而来,比上次更甚,更浓郁。
白衣男子的眼神瞬间亮了,这香味已经接近他上次闻到的了。
“快,拿筷子。”他疾喝。
蒋护卫表情更为得意,恭敬呈上筷子。
白衣男子迫不及待接过,轻轻夹上一筷子软烂地花卷,放在嘴里,双眼微眯,似有些享受。
然而当舌尖触到花卷内里,并没有任何鲜香之味儿,反而有些寡淡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徒有其形,看似美味,但依旧不及那日在巷子里闻到的味道。
浓郁,拥有丰富的层次感,香而不腻。
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
蒋护卫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道,“公子,可是……不满意?”
“罢了,不为难你了。”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以后还是不要再折腾了,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吧。”
蒋护卫瞠目结舌。
自家公子就是个饕餮,爱吃,贪吃,还能准确分辨出细微的差别。
有时候府里的厨子稍微失点手,公子就能察觉出来。
就像这道菜,蒋护卫感觉已经非常完美了,跟那天他躲在树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可公子就是不满意。
难道非得把那乡下丫头找来不成?
蒋护卫表情扭曲,神情纠结,好大会子,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罢了,乡下丫头就乡下丫头,只要公子能开心,他愿意替公子试毒!
“来人。”他对着手下大喝,“跟我去东郊民巷。”
他要去找那个丫头。
一路来到了东郊民巷,根据记忆找到了小院,然而外头上了锁,敲门也没人回应。
蒋护卫翻墙进入,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了。
空荡荡的,并无居住痕迹。
蒋护卫顿时张大嘴巴,傻在了原地。
他好像……来晚了?
东店子巷。
温似锦在晒木薯粉。
把上一批货送过去之后,隔天她就收了几十斤木薯炮制,可惜的是,木薯真的有限,想多收都找不到。
温似锦只能叮嘱卖地瓜的大姐,让她多留意些,一旦有木薯她就会收走。
大姐高兴地连连点头,摊也不摆了,拖家带口去野外挖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