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啥呀。”燕水灵最好动,伸手就想摸,可想起自己还微肿的小脸蛋,又闪电般的缩回了小手。
看来还是挺有记性的嘛。
温似锦勾起一边嘴角,“这个可不能乱碰,有毒的。”
毒字一出,几个孩子都吓到了,全都把手背在后头,不敢再往前伸。
温似锦就在这个时候抓起一根木薯,掂了掂,抬起一只膝盖,猛地往上一磕。
只听“咔嚓”一声,木薯就断裂成了两瓣。
燕水灵惊呼一声,大眼睛睁地又圆又亮,疾呼道,“姐姐,小心毒,小心毒。”
却又不敢上去触碰木薯,只能着急地在原地乱蹦。
温似锦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小孩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她强忍着笑意道,“没事,这毒不会伤害我。”
燕水灵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难怪她一直觉得姐姐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原来她真的不是人类,毒都伤害不到她的。
那得有多厉害啊!
小小姑娘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星星。
原本在她心里就很有高度的继姐,一瞬间拔到了任何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这辈子,谁都无法超越。
小院里。
温似锦把木薯的皮全部抠掉,木薯的毒性大部分都来自于这皮,内皮外皮都去了,这毒素也就少了绝大部分。
再把雪白的内瓤泡进水里,水可以稀释木薯毒性,也可以防止内瓤氧化。
接下来就是把雪白的内瓤全部打磨成浆。
小院没有石碾子,但有块小石磨,拿来洗洗涮涮,再把木薯内瓤切成小块,慢慢打磨也能用。
就是有点耗时间。
但,温似锦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一下午时光,她负责切内瓤,秦岩和燕明朗负责转石磨,燕月笙和燕水灵接磨出来的浆。
一直忙碌到天黑,才把二十斤的木薯给磨完。
整整三大盆的粉浆。
温似锦找来三块大纱布,把这三大盆的粉浆过滤出来,剩下三盆微黄的淀粉水,放到厨房沉淀。
做完这一切,张翠香才迈着疲惫地步伐回来。
她出门时还算服帖的头发有些杂乱,衣摆位置也多了些许泥污,整个人都有气无力。
第13章 容不下
秦岩赶紧端了一碗水过来。
张翠香一口气喝空了碗底,才抱着秦岩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温似锦见状,慢慢坐到她身边,柔声慰劝,“张姐可是寻亲时遇到了困难?别着急,总会找到的。”
“不,不会了。”张翠香强忍着眼泪,“当初他把所有的食物都留在我身上,已经二十天了,城外没有他,城内也没有他,我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饥荒时寻人,越晚一天,寻到人的可能性越低。
这几天来,张翠香从略带有期盼,期盼降低,到现在几乎已经没了期盼。
有时候她忍不住在想,那个彬彬有礼,疼她爱她呵护她的男人,会不会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可惜,没人知道这个答案。
“娘,会找到的。”秦岩抿着嘴安慰母亲,明明眼底也都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和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爹的。”
饥荒乱世,生死离别。
温似锦定定坐在原地,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张翠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相处场景。
他们曾是那般温馨幸福的家庭,男主人略有学识,是个落第秀才,建了个小私塾,能养家糊口,没事还会教教妻女学识。
女主人温婉秀丽,说起话来总是轻声细语,就算被男主人逗的面红耳赤,也只会举着帕子轻轻嗔他一下。
唯一的嫡女英姿勃发,常常托着腮望天,想要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多么温馨的场景,多么和美的一幕。
温似锦嘴角还来不及勾起,这幕景就被一阵粗犷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咚咚咚。”
同样被打断的,还有张翠香母女的哭泣。
“谁啊,这就来。”张翠香急匆匆擦掉眼角的泪,谨慎走到门后,手落在门栓上,颇有些举棋不定。
这么晚了,能来这里的,还有谁。
温似锦不动声色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困了,回去睡吧。”
“可是……”燕水灵想说,可是姐姐我们还没吃晚饭,被燕月笙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姐弟四个回了屋。
秦岩抹了抹眼角,也站起身,躲在了屋门后。
张翠香这才把门栓彻底拉开,木门被挤开,肤色微黑的男人踉跄着冲了进来。
“周敦。”张翠香心底一个“咯噔”,“你怎么来了。”
“这,这是我租的院子,我为啥不能来。”男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把胳膊落在张翠香肩上,每呼出一口气都喷在她勃颈上,“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