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双双抬起头,正看到白日里那对母女,她们已经换了新的衣裳,焕然一新,和之前的难民模样截然不同。
母亲约莫三十来岁,生的清丽可人,颇有几分姿色。
女儿约莫十三四岁,脸型有几分像母亲,五官却又是另一种感觉,略带几分英姿,应该是像了父亲。
“我已经跟城门口的守卫大哥说了,你们跟我走吧。”母亲人生的温柔,说话语气也很轻,像鸟儿婉转莺啼,“待会,你们就说是我的堂亲,我叫张翠香,这是我丫头秦岩。”
温似锦没想到,她人生中唯一一次的主动求助,居然真的实现了。
一时间,她不知是该感慨这对母女的良善,还是庆幸自己的好运。
抱紧燕水灵,叫上燕月笙跟燕明朗,姐弟妹四个经过一阵盘问,终于踏进了安阳郡。
张翠香母女被安置在外城的一个小胡同里,是个一进的小宅,只有两个房间。
“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将其中一个房间腾给姐弟几个,母女二人便离去了。
这是姐弟妹奔波半月头一次睡在房间里。
虽然没有香软的被褥,空间也略挤了些,但燕水灵和燕明朗还是满足地沉沉睡去。
只有温似锦,和燕月笙睁着双眼,始终没有憩息。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良久,大眼瞪小眼,足足瞪了半个时辰的燕月笙败下阵来,主动询问。
温似锦哂然一笑,“你不觉得我们进城进的太轻松了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对母女能冒着风险把他们姐弟妹接进城,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如此妥帖稳当,说没什么图谋,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静静地看,这对母女的图谋到底是什么即可。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温似锦坐直了身体,心道一句“来了”。
“翠香,等我等久了吧。”小院大门被打开,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甜腻,“有没有想我,小宝贝。”
紧接着是张翠香温柔的声线,“周敦,别闹,屋里有人。”
“有人?你是说秦岩?不是给她额外安排了房间么。”男人含糊不清,“我们不打扰丫头。”
“不,不是的。”张翠香奋力推开,“是我的几个表亲,他们住一个房间,我跟岩儿住一个房间。”
言外之意,你想要的,今晚都没有。
男人大失所望,松开女人,歪头思考了片刻,说道,“那我也不方便住了,明天再过来吧。”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翠香长舒一口气,迅速关上大门,放下门栓。
院里的动静很大,但愿那几个孩子没有听见。
她垂着头,匆匆地回了房间。
乱世动荡,生存不易。
男子尚艰,女子更难。
温似锦的内心突然一阵惆怅,她仰起头,望着天空明亮的月,突然无比思念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
第7章 找到至亲
第二天醒来,张翠香温柔地询问是否睡好时,温似锦和燕月笙都默契的点头,说累了困了,睡得特别实。
张翠香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我也是初来安阳郡,没什么吃的,就准备了点稀饭,都喝点吧。”
温似锦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哪里是稀饭,分明是水里掉了两粒米。
张翠香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拉了这姐弟妹四个当挡箭牌,结果却给人家吃这样的早饭,“要不,我再去准备点吃的。”
“不必了。”温似锦拦住了她,“已经很麻烦大姐了,早饭的事,还是我来解决吧。”
小厨房里的玉米已经吃完了,地瓜也早光了,米也只剩个袋子,好在还有几捧面粉。
温似锦借用了张翠香的小厨房,把面加水搅拌至无颗粒状态后静置。
起一锅热水,烧至滚沸,一手举着面糊,一手持着筷子,将面糊挤成细滑状态,垂落进锅里。
因为水一直沸滚,面落进去便熟的差不多了,倒也不会黏连。
等所有面都进了滚水,加入一把野菜,盐,简单调个味道。
离火出锅,简略版的面疙瘩就做好了。
虽然没有太多配料,也没有香料加持,但简单的面香配上淡淡地盐味,在微冷的早晨,确实暖人心扉。
燕月笙兄弟妹三个吃惯了继姐的手艺,没觉得异常。
张翠香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秦岩更是差点连碗底都舔个干净。
“这叫面疙瘩?味道着实不错。”张翠香连连赞叹,“真看不出来,小妹儿你跟岩儿差不离的年纪,却做得一手好饭。”
温似锦笑而不语。
等吃过了早饭,她站起身告辞,“多谢大姐帮忙,似锦的话既出,便绝不会更改,将来大姐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似锦,能帮的上的我绝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