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工,她们知道法案第七条是什么吗?
她们被欺负了,敢不敢去法院告?”
“还可以编成唱本,让说书的说。
林砚点了点头,这些细节的事,他一般不会参与。
奶奶的脸色变了变。
“大同
以前她们不敢来,怕被人笑话。
咱们那个《人权保障法案》,是好东西。
林砚看着他。
以在报纸上连载,让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他的风格一惯是起个头,接下来就扔给别人去做。
林砚放下茶杯。
“这就对了。法律有了,可老百姓心里没有。法律写在纸上,人心还活在过去。”
林砚继续说。
可是,法律写出来,不等于老百姓心里就认了。
“妈,你管银行。那些来开户的妇女,她们知道钱存进银行,就是自己的吗?她们知道如果丈夫要拿走,可以不同意吗?她们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财产吗?”
爸,你管实业厅,知道工厂里的情况。
现在敢了。她们说,有了人权法案保护,她们可以顶半边天。”
一层一层,一点一点,慢慢渗透到人心里去。”
可以在学堂里讲,让孩子们回去讲给爹娘听。
苏婉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林砚:“做了,但不够。
林砚点了点头。
“砚儿,你说得对。法律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大同那个案子,报纸上登了,大家议论了,法院判了。
他顿了顿。
可是,那个周家女子,她赢了官司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吗?”
林广福:“砚儿,你说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砚儿,你在想什么?”
看完了,他们就记住了。”
有些女子,继承了家产,来银行开户,存钱。
“宣传工作是做了。各县都贴了告示,各村都有宣讲员,学堂里也教。”
林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苏婉贞摇了摇头。
林永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妈,你说到点子上了。
林永年皱起眉头。
“大部分人不知道。她们来存钱,还是偷偷摸摸的,怕被丈夫知道。”
要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话,用他们身边的事,一点一点讲给他们听。
“还有一件事。”
“我明天去找宣传局的局长,一起商量商量什么落实。”
林永年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砚想了想。
“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有人会说,法院判得对,男女平等。可也有人会说,一个女子,把自家堂兄弟送进监狱,太绝情,太狠心。以后谁还敢跟她家来往?”
“我在想,这个案子,报纸上登了,大家也议论了,法院也判了。
“这个思路对。不是硬灌,是慢慢渗透。”
“那周家女子赢了官司,可她还得在那个地方生活。
“那侄子被判了三个月拘役。三个月之后出来,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自己错了,女子确实该有继承权?还是觉得,是那个女子害他坐牢,恨她一辈子?”
让老百姓看,那周家女子多不容易,那侄子多不讲理,法院判得多公道。
林砚听着家人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
那些背后嚼舌根的,那些指指点点的,那些明里暗里使绊子的,法院管不了。”
苏婉贞注意到儿子的沉默,轻声问。
相关的事。
林砚点了点头。
林砚继续说。
“你这话怎么说?”
可那些不识字的人呢?那些不看报的人呢?那些一辈子没进过法院的人呢?他们知道这个法案吗?他们知道男女平等是什么意思吗?”
可以把这件事编成戏,在集会上演。
“这个主意好。戏文比告示管用,老百姓爱看戏,看着看着就懂了。”
苏婉贞眼睛一亮。
林砚继续说。
林永年点了点头。
“爸,这件事,得有人专门负责。不能今天想起来就做,明天忘了就不做。要当成一件大事,长年累月地做。”
“宣传,要更细。不能光贴告示,不能光靠宣讲员。
她们知道自己在法律上和男工有同等权利吗?
他看着家人。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大同这个案子,就是个好例子。
她还得做生意,还得跟人打交道。她妹妹还得上学,还得跟同学相处。
看起来,是赢了。
林砚收回目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