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响起两道声音。
紧紧关着的一道柜门,被她打开了。
他神情微怔。
她一眼便认出了百达翡丽的logo。
宁真眉开眼笑地抱着手表盒回到沙发 坐下,她拿起手机,各种找角度拍照,还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戴在自己手上,越看越觉得,表真的很贵很贵,但好像不 太 适合她。
她手撑在桌上,微微倾身 ,眼睛一眨不 眨地看着他,催促道。
开启。
孟显闻平淡地扫她一眼,“不 要就放回去。”
孟显闻没回答,深深地看她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好似波澜不 惊。
她依依不 舍地将视线从精致表盘上挪开,看向了孟显闻,权衡再三后,她起身 ,犹豫不 决地走 向他,盒子放在办公桌上,她一脸别扭地轻问 :“真的给我吗?”
这个盒子有些大 。
那个人年轻时清瘦挺拔,她被他扛在肩膀上咯咯直笑,她被他还有妈妈捧在手心里长 大 ,为她遮风挡雨。
“孟显闻,我打开了!”
两人对视,她振奋欣喜,他目光深沉。
这六个数字一定对他来说非常特别,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满心都是工作,他绝对不 会设置没有意义还要花费心神去记的密码。
宁真双眼放光,她激动又惊喜地转过头,大 声道:“看到没有,它开了!”
宁真嫌他办公室密不 透风,来了没多久,就擅作主张地推开了窗户的一条缝,风也不 讲道理钻了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泛起震颤的沙沙声响。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 过强烈,他似乎有所察觉,也看向了她,眼里浮现不 易察觉的笑意,话却是对着那头的人说的,“好,我知道了,现在不 早了,要是没吃饭,你们可以去附近的景园,记我账上。”
“这什么啊?”她明知故问 。
宁真转身 ,风也吹得她发 丝飞扬,她步伐轻快地折返回去,这一次她没有半点迟疑,信心满满地输入六个数字,滴滴滴,屏幕上显示open。
孟显闻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体贴了?
孟显闻前一秒挂了电话,下一秒宁真奔到办公桌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迫不 及待地问 :“孟显闻,你那个项目是什么时候发 布来着?七月三号,还是七月六号?”
它适合谁呢?
“回答我呀,孟显闻!”
低沉的嗓音飘到宁真耳边,她心不 在焉听了两句,这段时间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都能听到他接打电话,算是另类的磨耳朵,他并没有避着她,以致于 她一个外行人,现在都差不 多能听懂他在讲些什么。
她太 兴奋,也太 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孟显闻平静无波的那双眼睛中,冷静的、克制的暗涌。
她眼前立刻浮现一道身 影。
宁真百无聊赖地盯着密码按键。
是了!
他拿起电话,无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和还在加班的下属通话。
open。
他如果 说“真的”,宁真可能还会纠结一会儿,但他这话一出,她不 假思索地抱紧这个盒子,一副谁要是敢和她抢,她就拼命的模样,“我要!我当 然要!”
他刚刚不 还一副很惊讶她能打开保险柜的样子吗?
她被突兀的座机铃声吓得赶紧收回视线。
宁真向他炫耀之后,一秒钟都等不 了,直直地看向保险柜里,果 然有东西,还不 是那种耍她玩的手铐,她一把抱了出来,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要冲破胸膛。
她撇撇嘴,架不 住心情实在太 好了,好到她可以原谅除了宋越以外的所有人。
她蓦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还在接电话的孟显闻。
他压根就不 是这种人嘛。
“那我打开看了哦。”宁真说完,都没给他点头或者摇头的机会,打开了表盒,她目不 转睛地盯着这块手表,即便对此没有太 深的了解和研究,她也一眼看出,它的价值不 会比孟显闻手上的那块腕表低。
和他的命差不 多重要的项目呗……
孟显闻沉默数秒:“6号。”
忽地,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被她捉住。
叮铃叮铃——
放在桌上的手在收紧。
一道在放鞭炮,发 财了发 财了!
孟显闻放下钢笔,他抬眼看向她,她还像一朵蘑菇蹲在保险柜前,他淡淡地笑了下,挺好,至少给她出道题,她能安静好一会儿,不 至于 来闹他。
一道在泼冷水,你还真敢要啊?
他嗤笑一声,抬手挥了挥,示意她别打扰他。
宁真取下手表,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那边,目光闪烁,他是故意的吗?她骤然记起前段时间带他回家的种种,她向他借手表给爸爸戴——不 ,不 对,她又自顾自地摇摇头,神色为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