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站那儿。”他指着背景板，“对，就那儿。”
“回答。”
“注意：是学校组织的，为了安全，很小的活动。但你们可以私下组织别的哈。”
快门响了。
她站那儿，随便站着。
班级群有消息。
法于婴点点头。
车没到。
“没有。”
法于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裙子。
法于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法于婴没说话，她站在路边，眼睛看着别处，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名单上没有。”
法于婴点点头。
“头往左偏一点。多一点。好。下巴抬一点。再抬一点。好。眼睛看我，对，就这样。”
“没事，放松。你就站那儿，随便站着就行。”
“拍完了？”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摄影大哥指导动作，语气一直不急不躁，法于婴也耐着性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摆，但摄影大哥一说，她就懂了。
没有。
一行一行，扫过去。
“拍的好。”
“漂亮。”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学校组织的，崇德。
他说，“你这是要我的命。”
“嗯。”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那边接起来，麦郁的声音懒洋洋的：“怎么了？”
曾锁送她到门口。
发完，她站在路边，散站着，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那天生的。”
“完了。”周大哥说，“收工。”
“你看了？”麦郁的语气有点微妙，“这么关注他？”
法于婴没理他那个调调。
法于婴看了一眼。
车来了。
麦郁顿了一下。
“覃谈怎么没参加？”法于婴问，“他不是会玩车？”
周大哥放下相机，看了看刚才拍的那些，又看了看法于婴。
她给麦郁发消息：
“换个姿势。手放腰上。不是那样，是那样，对。头低一点，眼睛往上瞟我。对，就是这个眼神。好。”
“喂？”麦郁说，“还在吗？”
麦郁笑了两声。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澡
“各位同学：学校将于本周叁与崇德高中联合举办小型赛车活动，有驾照的同学可报名参加。本次活动为校内组织，规模较小，旨在增进两校交流。”
“看不上呗。”他说，“俩学校加起来，会玩车的超过几个？他去了有什么意思？”
然后她打开班级群，找到那个报名链接，填了自己的名字，提交。
咔嚓咔嚓。
上面是崇德那边的报名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她从上往下扫。
“下周样片出来，我发你。”她说，“对了，你那个s，记得更新一下。”
他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笑。
房子里空空的，黑黑的，只有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法于婴没开灯，直接走进房间，倒在床上。
走到楼下，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再来一组，躺下。对，就躺地上。腿伸直。那条开叉的腿，曲起来。再曲一点。好。手放额头。眼睛闭上。睁开，看我。好。”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
手机震了。
一分钟。
卸妆的时候，曾锁坐在旁边，翻着手机里刚才拍的样片。
摄影大哥看着相机屏幕，又抬起头看她。
“没什么。”法于婴说，“挂了。”
她点开，往上翻了翻。
“怎么了？”
麦郁回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这张好。”她说，“这张也好。这张绝了，你看这个眼神，杀人呢。”
“你怎么知道他没参加？”
“别紧张。”摄影大哥走过来，语气不急不躁，“第一次？”
报完名，她又打开列表，往下滑，滑到一个头像。
“你之前真的没拍过？”
法于婴站过去。
她点开，放大。
覃谈没参加。
她点进去，打了一行字过去。
“你们班有谁报名了？”
回到家，廖宁芸还没回来。
她挂了电话。
“底子真好。”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拍二十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
咔嚓咔嚓。
头像是黑的，没在线。
两个字的名字，叁个字的，四个字的。
法于婴站在镜头前，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