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颖伸手接过钥匙,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大了十五岁的男人,沉默半晌还是道:“我妈既然把我交给你了,就足以证明你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早在她还没成年之前,就撞见过赵岩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只是那时候她一直没有戳穿罢了。
如今母亲骤然离世,赵岩对纪安和顾时宴猜忌她都看在眼里,包括最近赵岩在集团里的小动作,顾时宴虽然从未跟她提过,可她都知道
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几个人的矛盾激化。
赵岩心口微微抽了抽,目光微微偏移了几寸,“江律师在车里等你。”
说完,不等身后人反应便抬步离开。
杜颖上车后,远远地望着赵岩匆忙离开的背影,昔日里稳重的赵特助,此时此刻脚下的步子里满是慌乱,似乎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江樾顺着女孩儿的视线看了过去,片刻后移开了目光,“这些年追赵特助的女孩子很多,但没怎么见他动过凡心。”
“是吗?”
杜颖收回视线,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可她见过赵岩在母亲面前卑微的一面。
‘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医生说你的身体不能再受伤’
‘不行,我答应过豆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可医生说’
‘我有豆豆就够了,如果你接受不了豆豆,你随时可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阿岩,我爱豆豆,我希望你也是。’
*
“这是两年前杜总让我帮她保管的保险箱。”
江樾拍了拍身边的小型保险箱,“遗嘱上对于这个保险箱没有交代归属权,但我想它大概率是留给你的。”
毕竟在那份已经见了光的遗嘱上,于杜颖而言,一无所有。
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个小保险箱。
杜颖抬手摸了摸眼前这个轻巧又Jing致的保险箱,用赵岩带来的钥匙打开了它。
小小的箱子里,一如她猜想的那样,没有贵重的东西,没有所谓的‘遗书’,更没有给她留下关于她自杀的只言片语。
箱子里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本封面已经褪色泛黄,封页卷边的书籍,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背面刻着的数字依稀可见。
看着牛皮纸的书封上模糊不清的‘自传’两个字,杜颖一眼认出了那是母亲的字迹。
只翻开一页,一股陈年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内页的纸张泛黄发脆,纸上的字体墨水深浅不已,像是书写的人滴落在纸上的泪水晕开了字迹。
【他来时漫天的黄沙,背着把胡琴,我紧跟着他的脚步,黄沙渐渐将他湮没,最终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无尽的尘霾里】
落款时间,只有1/30,没有写具体的年份。
杜颖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纸张上斑驳的痕迹,那位被母亲写在前言里的‘他’,似乎承载了母亲极为浓厚的感情。
以至于在写下这段话时,母亲的眼泪打shi了整张纸。
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本子能辨认的字迹不多,杜颖翻了好几页,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数字,以及识别不清的汉字,像是人名,又像是被涂改过后的地名。
杜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研究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本‘自传’,以及那把编号‘13’的钥匙。